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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老北京的民间玩意儿》

 

北京人成玩具为“玩意儿”,其含义是指玩具、小摆设或有趣的事物。它不仅供儿童玩耍,而且可供成人玩赏。北京是历代故都,这种特殊的政治地位和历史条件使它在民间玩意儿方面为位居全国之首,即丰富多彩,又古朴典雅而妙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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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老北京出售的民间玩意儿的没有正规的店铺,除赶庙会外,平时都是摆摊或走街串巷的叫卖。我小的时候玩的玩意儿有面具、泥塑、泥模子、毛猴儿、陀螺、风筝、草编动物等等。


先说面具,这是一种用纸浆和胶泥做成的脸型胚胎,在眼睛的位置挖出两个圆洞,然后根据京剧脸谱彩绘出关羽、张飞、李逵、窦尔敦、孙悟空、猪八戒等人物形象,在面具两侧系一根松紧带便于戴在头上。常与面具搭配的卖的是木制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之类的古代兵器。小孩子常常戴着不同的面具,手持不同的兵器,在一起玩耍得不亦乐乎。直到现在还卖面具和兵器的,只不过都是用塑料取而代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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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泥塑,它是在胶泥里掺入少许棉花,捏制成各种人物或动物的泥坯,阴干后再进行彩绘,大型泥塑主要是佛像、神像即民间故事人物;小型泥塑则是二三寸高的泥娃娃或者飞禽走兽等儿童玩具。较典型的代表如中秋节的兔爷、兔奶奶。平常最受孩子们欢迎的是一些安上弹簧或苇哨儿的人物与动物。其造型的代表作有县太爷,在其面部按京剧丑角儿脸谱画上“豆腐块”,脖颈与纱帽儿翅儿安上细小的弹簧,稍一摆弄便频频颤动,显得狡黠、滑稽、格外有趣。那些带苇哨的泥鸡、泥狗等,用嘴一吹就会发出“喔喔”的哨声,也颇受孩子们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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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泥塑叫“猫头儿”,比核桃大点儿,中间是空的,底部糊一层高丽纸,中间穿进一绺儿红色或绿色的丝线借助胡琴发生的原理,将松香沫儿揉进线内,轻轻一捋,便发出“喵喵”的响声,酷似猫叫,很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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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跟泥有关的玩意儿叫泥模子,是用来自己制作泥玩意儿的玩具。它是用胶泥捏成圆形、椭圆形或纺锤形的泥胎儿,在其凹处雕刻出人物、鸟兽、花草等图案,待阴干后再以火烧坚即成。泥模子分单模儿与合模儿两种。单模儿刻出来的玩意儿呈平面图形;合模儿所刻的玩意儿为立体状,如有意绘上颜色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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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泥塑,还有就是面塑,也叫“面人儿”,其原材料是精细面粉、江米粉、蜂蜜、防腐剂以及各种荧光颜料。这些面团到艺人的手里就能捏出造型优美、线条细腻、色彩动人、情态逼真的各种作品。每当听到胡同里有人喊:“捏面人儿的来了!”各家孩子都会争先恐后往外跑,前去观看、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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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猴儿,它是用辛夷、蝉蜕、木通三种中药材做成的人格化的小猴儿,小巧玲珑,生态活泼,给人一种很强的幽默感。这种传统的北京民间工艺,内容丰富多彩,既表现了老北京人的日常生活,有反应了拜年、祝寿、堂会、娶亲、出殡、踏青等风俗与韵事。毛猴儿论组出售,每组少则两三个,多则十几个乃至数十个,站在纸板儿上或置于玻璃罩内。做工精细儿价钱便宜,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把玩而不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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鬃人儿,是北京特有的民间玩具,它是艺人根据京剧个皮影戏创造的一种能够舞动的戏曲或者花会人物。其骨架外套上五颜六色的古典服装,手持兵器或者团扇等器物,并按照戏曲演员“亮相”程式或“小车会”等舞蹈动作固定各种塑像式的姿势,突出地显示不同人物的精神状态。玩儿时,将两个或者多个鬃人立于铜盘内,用木棍敲打铜盘,人物借着猪鬃的弹性立即挥起兵器转圈舞动,别有一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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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螺,俗称“汉奸”,也是我们儿时经常玩的玩意儿。它是木头旋成,下面嵌着滚珠儿,玩时用绳子缠绕,用力抽绳,使其直立旋转。许多孩子爱将五颜六色的电光纸或者锡纸贴在陀螺平面上,旋转时光彩夺目,因此玩得更加兴高采烈。玩这种玩意儿为什么叫“抽汉奸”呢?因为在玩它是必须频频扬鞭狠狠抽打,以此表达对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败类的深恶痛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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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葫芦,这是一种玻璃玩具。形似葫芦,口儿细长如管儿,平底儿,薄如绵纸。儿童衔其口儿,连续呼而吸之,其底部频频颤动,发出阵阵“噗噗噔”的声音,亦北京人也管这玩意儿叫噗噗噔”。过去小孩子玩响葫芦,常因呼吸过猛而使其底儿破碎以致扎坏嗓子。为防此祸,一些儿童逐渐将小块儿纱布衔其口儿上,以阻挡破碎后的玻璃碴儿进入口腔,可能是怕出危险,现在这种玩意儿早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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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编动物,它是用马莲草编织的玩物。现在夏天街头偶尔还能见有出售,什么喜鹊、山鸡金鱼、螳螂、螃蟹等动物栩栩如生,购买者了根据爱好当场让其制作,看着那娴熟而高超的编织过程也算是一种艺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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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老北京的民间玩意儿丰富多彩,经济环保,特别是每件玩意儿都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他们的原因吧。

注:此文章参考于成善卿先生所著《天桥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