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民俗文化

  花鸟鱼虫,号称京城的“四大玩”。北京人说的这个“虫”字,念的时候,必须加儿化韵。如果不加儿化韵,可就变成老虎了(老虎也叫“大虫”)。

  北京人玩的“虫儿”,并只是斗虫儿,即蟋蟀。真正讲究的主儿,玩斗虫儿,也玩鸣虫儿,即听音儿。

  京城人玩的虫儿,以“四大鸣虫”为主,即蛐蛐儿,蝈蝈儿,油葫芦,金钟儿。

  您也学会问了,蛐蛐儿不是斗虫?怎么又说它是鸣虫儿呢?因为蛐蛐儿也会叫呀,讲究的主儿专听它的鸣叫的音儿。

  听虫儿鸣是过去文人的一种雅兴,也是一种享受。清代的文人张潮在《幽梦影》里说:“春听鸟叫,夏听蝉叫,秋听虫声,冬听雪声,白昼听棋声,月下听箫声,山中听松风声,水际听欸乃声,方不虚此生耳。”

  宋代的《西湖老人繁胜录》一书中,对当时民众斗蟀的情景有这样的描写:“促织盛出,都民好养。或用银丝为笼,或作楼台为笼,或黑通光笼,或瓦盆竹笼,或金漆笼,板笼甚多。”由此可知,宋代不但盛行玩虫,也重视养虫的器物。从宋代开始,养蛐蛐儿的器物,越做越精致。

  明代的蛐蛐儿罐已尽善尽美。这些蛐蛐儿罐,为了适应蛐蛐儿的生活习性,除了注意它的大小薄厚、深浅之外,还讲究样式和图案的多样和美观。质地有陶、瓷、玉、石、雕漆、缸釉等多种类型,使本来是养虫儿的器具,变成了精美高雅的艺术品。

  明代的“宣德罐”是最精美的养虫儿器具。据说目前传世的宣德官窑蛐蛐儿罐只有二十多件。故宫博物院藏着一件宣德晚期的青花牡丹纹蛐蛐儿罐,我在一本画册上看到过,确实是古代瓷器的精品。


  但是作为蛐蛐儿罐来说,它毕竟是养蛐蛐儿的,不是的摆设。从养蛐蛐儿和斗蛐蛐儿的实用性来说,陶制的和泥制的罐最佳。

  因为蛐蛐儿属于“阴虫儿”,它喜欢在潮湿阴暗的地方待着。在瓷的蛐蛐儿罐里养蛐蛐儿,虽然里头要用黄土垫底,但毕竟还是干燥,不适宜虫儿在里头待着。这跟人一样,用黄金或者宝玉做物资又好看又值钱,但让您在这种黄金屋里住着,您干吗?肯定不干、它也不舒服呀!

  玩虫儿的人玩了几百年,玩到后来,才明白,只有透气性能好的陶罐和泥罐才最合适蛐蛐儿的生存习性。所以,人们便开始琢磨用泥来制罐,并出现了一些制罐高手。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明末的万里张和清代的赵子玉。

  万里张制的蛐蛐儿罐,用料半泥半瓦,透气性非常好。同时还有保温性,极适合养虫儿,为历代玩虫儿的人所追捧。

  文字出处刘一达《掌上日月》


图片.png